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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门外的周湾

来源:知者不惑网   时间: 2020-10-20

  周湾在三月里显示出的魅力风景并不比其他节气里的风景差,有年长的老者呵呵微笑,冲着周湾的淡水河,冲着淡水河畔的老村庄坦露着他们各自安详的鹤发童颜。
  老者眼里的淡水河是苍老的,淡水河眼里的老者却是那样年轻。周湾对于老者和淡水河的默然对视是熟视无睹,只有老者依旧是老当益壮,站在淡水河畔遥望,那些像河水样流逝的杳杳时光。
  三月里的春分节气还未到来的时候,周湾里的寒冷就早早降临。我从周湾村庄的某一处墙角下走过,那些比我还年长的砖瓦让我木讷。那是些组成遥远故事和遥远周湾的砖瓦,只有走在故事之外的我是咫尺的,咫尺的面对,那些不在天涯的久远故事。
  故事我是想不起来了,即便想的起来,多半也是些残缺不全的零碎。当我走近那方墙角时就已经知晓:其实当岁月静好,而时光骤寒后,斑驳的又岂止是屋陵砖瓦,朱门厚墙。那些被尘土掩埋的东西,很多时候是被遗忘的辉煌。
  三月周湾里的厚墙,失落的就像割断了的茎芒。厚墙,老屋,让我吃惊的想起了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玄极诗句来。朱门是一堵厚墙,酒肉是一汪惆怅,诗句印在诗人的心里,被单黄冈儿童羊羔疯能治好吗薄的意境渲染。所以诗句总是凄美的,诗人却是苍凉。诗人用苍凉换凄美,在斑驳的围墙朱门外,吟透着像围墙一样厚重的诗句,即便是一千年的时间也减不掉的,诗人那满心的惆怅。
  应该说,在可爱而瘦小的周湾内,是不会出现所谓朱门的。实际上,早在很多年前,我就从父亲那里听到过,周湾在某一年里的悲惨一幕。那是一幕没有围墙斑驳,没有山川河伯的遥远景色。父亲说过,那个时候的周湾,渺小的像是苍白的笙箫。
  周湾的悲剧发生在上个世纪的60年代,父亲说,那个时候的周湾是很安宁的。整个村庄的公共食堂里没有新收进过一袋米,所有周湾的乡民都知道,大旱季节,颗粒无收,这将是周湾历史上一个最大的劫难。
  周湾在那时候冒出最无奈的幽默剧是“煎草裹腹”和“糠粑为粮”。父亲说过,煎草的故事来自周氏宗族。没有食物充饥的年代里,先民们拿稻草杆子当吃的。而糠粑一词,则是源自用粗糠和粑,蒸而食之的故事。
  父亲说过的这两个故事,我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,或者叫做遥远的传说。父亲自己记忆的深刻,周湾的族谱上也写的凌厉。父亲说的记忆和文字,我没有见到,徒留意那癫痫治疗费用一堵堵斑驳的空墙。
  父亲说,写在那堵墙上的历史,是最为深刻,那是一堵堵随着他走来就不能忘记的围墙。周湾的历史有多长,周湾不知道,周湾里的后人却可以从那墙里知道。斑驳的是历史,遗忘的是文字。
  父亲说过的事情很多乡民知道,也有很多乡民不知道。知道的是年长的前辈,不知道的是幼小的后辈。父亲时常给我们陈述那段历史,他自己不愿忘记,他更不希望,他期望的孩子们忘掉。
  父亲说的周湾悲剧,我没有体会到。父亲时常说,其实无需亲自体会,那过去的最近一个龙属相的龙年就是如此。“朱门无酒肉,路遇拾荒人”,周湾里的悲剧,难得的又复一次。我在想,父亲多半是感慨如此的。对于那些难以忘怀的惨痛回忆,他有着超于常人的敏感。
  父亲最近说的那个饥馑年头我所幸记得清楚,父亲说,那是龙属相的年头。我大概是知道了,父亲说的龙属相年头的定义,父亲最要好的老友,也是在那个年头去世的。饥荒的年代里,很多事情都在扭曲,从一个方向走到另一个方向,找寻不到的安宁总是迷惑的像梦寐。
  龙年的那个三月,过去的太久,留给我的记忆,只是一方土和一寸阳光。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火箭军总医院癫痫科预约电话往如此简单,琐碎那么悠长,周湾不知道还记得与否,周湾里的乡民各自为阵,走到一起,再离开。在周湾快要忘记那段记忆时,乡民们走了出来。对于周湾,乡民们既爱又恨。
  三月的周湾在阳光里沉睡的时候,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阳光是和春雨一起来到周湾的,周湾里的阳光洒在淡水河畔,三月的气息就宛如一阵风般的往周湾里吹。孩子跟着父母,父母带着孩子,行走在周湾泥泞的小道上。斜阳照耀不停歇的黄昏里,老小相持的晚景让周湾安宁,也让所有路过周湾的人心生静寂。
  但笼罩在周湾里的死寂也是在这样的季节中出现的,没有朱门,没有厚墙,周湾矮小的像个侏儒,在无边的山石林岗中静静沉睡。我就是在那个生肖是龙的年份里慢慢认识周湾的,周湾内所有的凄凉故事,或遥远或沉寂,都在一声一叶的滴滴碎语中发生,再蔓延。
  周湾在荒凉年头的荒凉我是所见不多的,龙年的过去凄美的像个传说,有来回于周湾里的孩子依旧木讷的不知所以然,就好像周湾在哪一年都是风调雨顺。孩子有孩子的心情,周湾有周湾的意境。孩子没有任何的错误去信守,那些不该由他们去信守的回忆。
  周湾离朱门有着无商丘市长征人民医院癫痫科怎么样限的距离,对此周湾知道,周湾内的乡民们也都知晓。朱门是一个红颜色的奢望,周湾是一抹绿颜色的广场。朱门的传说没有尽头,周湾走过来,合上那种无限,于是呼,朱门在周湾里变成了一圈符号,深深的过往。
  我记忆里的父亲是在三月的季节里变的苍老的,那个时候的我还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。好久没有回到周湾,父亲还有所有乡民们是否过得安好我不知道。只是周湾仍是安静,周湾里的淡水河仍是清澈。
  山水的风光在周湾里被时间冲洗仍是淋漓尽致的挥发了,周湾最多只是变的斑驳了而已,没有苍老,没有瘦弱。而生活在周湾里的乡民们却是一步步的往时间的另一个角落滑去,变得苍老,变得与世无争。
  在此,周湾是不变的,无论在哪里,他都是像童话般的静悄悄。
  想起了那句古诗能如何,遗忘了那故事又如何。反正我是知道的,曾经在周湾里,我经历过了那么多难忘又美好的过往。所以啊,周湾是一幕美好的话剧,也是一幕深刻的雕梁。朱门在话剧中的雕梁内,被染漆成册,供人观赏。
  这是三月的风景给予周湾的最美样子,而那样子,只在虚无的朱门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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